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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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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了,走路了,上学了,下课了,毕业了,工作了,恋爱了,结婚了,生子了,老了,死了

天马行空

想着、表达着、做着
9/1/2008

大排档里的桌子+广告

 
      夜里九点,大排档里坐满了食客,不下百桌。厨子这时候也分拨出来吃饭了,混在食客中间的两张桌子;“喇缪”声不断,是个骑着电动三轮车的人在吆喝着瓜子,桌子太多,他进不来;一个阿婆晃悠着,为的是收集桌上的塑料瓶子;几个挎着木箱的女人眼神低于桌面,扫描着人们的脚,找穿皮鞋的人揽生意……
 
      下面是广告时间:http://shop36291777.taobao.com,表姐的淘宝店,她本人常住香港,想买什么东西可以给她留言,多谢访问与支持。
 
PS:现在想保持一月一篇都难。
8/21/2008

最近读书读杂了

 
      《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说来话儿长》、《七零年代的鸡零狗碎》、《古拉格群岛》、《诗经选译》(周振甫)、《黑夜中寻找星星》……
      很多囫囵地读,到最后什么也没记得。就跟戒烟一样,戒了七八百回了,跟别人说:不戒了,直接改注射了算!要不自己撺掇着写一本……
 
PS:罗大佑作词曲,齐豫演唱的《船歌》不错。
 
姐儿头上戴着杜鹃花
迎着风儿随浪逐彩霞
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
水乡温柔何处是我家
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
随着歌儿划向梦里的他
嘴儿轻轻唱呀不说话
水乡温柔像那梦里的画
嘴儿轻轻唱呀唱不休
年华飘过歌声似水流
船儿摇过春水不停留
摇到风儿吹波天凉的秋
船儿摇过春水不停留
鱼儿双双结伴水底游
谁的船歌唱的声悠悠
水乡温柔来到天凉的秋
唱不休似水流不停留天凉的秋
不停留水底游声悠悠天凉的秋
谁的船歌唱的声悠悠
谁家姑娘水乡泛扁舟
谁的梦中他呀不说话呀
谁的他呀归处是我家
8/3/2008

我们容易被煽动


     迟迟没去办理数字电视,也让我保持着一天一张碟的日子。前日看了张元1998年拍的纪录片《疯狂英语》——李阳很享受那种万众顶礼膜拜、山呼海啸的领袖感。那些人跟着李阳夸张的手势、夸张的唇型与发音,一遍遍地高呼“how”、“are”、“you”、“doing”……这种刻意安排的“积极向上”的群体性疯狂总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不把功课学好的人,不去奋斗的人,如果你不去奋斗,你首先就对不起你的爸爸妈妈,是不是?”(是!)“你就是一个人渣,是不是?”(是!)“所以一定要让父母感到骄傲,对不对?”(对!)
     “如果你把我的学习方法背下来以后,你可以到哪里去教英语呀?台湾、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越南特别缺英文老师。还有一个最大的市场,中国人要去占领的是哪里?”(现场观众大喊:日本!)“日本人的英文特别需要这种方式来帮助他们。为什么日本人的英文讲得不好呢?因为日本的文字也是偷来的。汉字是从哪里偷来的?”(现场观众大喊:中国!)“很多单词是从美国偷来的,比如说计算机、照相机。所以日本人的英文听不懂,所以日本人从生下来就注定英语肯定是说不好的。我已经把广告词都想好了:要想学英文,请找中国人!”
     “我们学英语,要以江泽民、朱鎔基为榜样!江泽民68年就开办了英语培训班,朱鎔基在回答外国记者提问时直接用英文!”
     ——万众不努力学英语就是“万众人渣”;去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教英语?简直是拿大众的无知当教材。在提到日本“偷”文字时,李阳扮演了一个民粹主义者,在当时很应景,很政治正确。举例江泽民,我只想到了上海调子的“too young,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在美国《时代》杂志的采访过程中,李阳与记者对话我竟然也听懂了七八成,并发现他的发音有一些也很“chinglish”,转而李阳又同这位美国女记者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中文,还是那套嗑儿“我曾是一个自卑的人,13门功课不及格,靠奋斗超越自己,从平民到英雄,这就是李阳的疯狂英语”。
 
     2001年7月13日,北京申奥成功,长安街上的狂欢头二次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撒野,拖拉机都开上了长安街,无数美女坐在车顶上摇着旗,拉过一个主儿:“激动!”“高兴!”“自豪!”
     2008年8月8日前,我听到的无奈比激动多。不管怎么着,还是希望一切平安。
 
PS:昨天一过,就意味着以后的“五四青年节”跟我无关了。流氓这行当其实是个青春饭,从十五六七开始,到最后不是从良了就是进去了,何况我也没有流氓范儿,二十八了,流氓队伍不给我转正,也就该从良了。昨夜纵酒,跟朋友们说:其实,我特想用白天的你们换一个夜晚的姑娘。
7/10/2008

午夜车厢

 
     在午夜的地铁车厢里,我不喜欢看书,也不听音乐。看人、琢磨他(她)。
 
     坐在对面有四个人。左侧的女子跟我一站上的车,一坐下就把酸奶从包里翻出来吸,吸到最后她跟那点残余叫劲,嗦啦嗦啦的声音蛮横又执着地伴奏着专注得有些歇斯底里的表情。一盒酸奶喝了三站地,边角余料就折腾了两站。
     中间的男子一直在看杂志,《看电影》,封面是绛红色的梁朝伟。他的坐姿跟封面上的梁朝伟有点像,垮垮地依着靠背。高跷的二郎腿露出黑色的棉袜,穿着一双Y3的脚随着耳机里的音乐抖动着。看来他心情不错。左手捧着杂志,食指上的戒指耀出一点光正好晃在梁朝伟的眼睛上。
     右边的一对小情侣穿着校服,十七八的青春的脸,一张贴着另一张。女孩儿的刘海儿很长,斜落着遮住了一只眼睛,其余的头发像条丝巾搭在男孩儿的肩膀上。两个人四只手拧麻花似地纠缠在一起,没有一句话。男孩儿偶尔会偏下头看看到站了没有。
     坐在我右边的姑娘一直在发短信,铃声是很好听的一小段音乐。一响,我就斜着目光看那个超大屏幕的手机。“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回了吗?想你!”“我在路上。”“回去我们吃粽子当夜宵吧。”
 
     喝酸奶的女子拎着“安利”的袋子,猜她是做“营养销售”的,刚在杨箕的拓业大厦听完课,课程内容要么是励志的要么是告诉大家“生活就是要不放弃一丝细节”。
     看杂志的男子有些品味,也很小资,应该是时尚类杂志的编辑、设计师,云云。单身,求偶,有点钱。
     中学生情侣公园前站下了车。或许是一天的课程太紧张,或许是压了一晚的马路,下车时也还相互依靠着,希望半个世纪后他们依旧能搀扶对方。
     发短信的女子穿着牛仔裙,吊带衣。斜目,就能窥见浅浅的一道沟,还有一溜黑色蕾丝。唔,夏天真他妈的好。
 
广州老手艺之“拉面线”
具体叫法我说不上,从手法、工具上定义,就“拉面线”吧。以前的广州随处可见——一个个脸上涂得白花花的女子坐着让阿婆用一跟棉线绳从额头划拉到下巴。好像能达到除汗毛、紧皮肤之功效。
 
PS:无。
6/4/2008

关门,放狗(转载)


      那年六一儿童节刚过,隔壁大杂院儿里就来了贼。我听见有人大喊‘关门,放狗’,然后是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喊,奇怪的是没听到狗叫的声音,大人们说:那家的狗很厉害,真咬人的,不叫。
      过了两天有一次看见隔壁家的几个小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就问父母怎么回事。妈妈说:“那帮孩子傻乎乎的,据说就是他们把贼领进来的。”爸爸哼了一声:“哪有的事儿。穷人家嘛,天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原来人一穷就变凶了,打起自己孩子来下手都那么狠。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记着‘天阴打孩子’的因果关系。有一次我忍不住对隔壁王小二说:“你丫在天阴的时候就不能老实点儿啊?”这孙子不但不领情还破口大骂:“操,那他妈能怪老子啊?院儿墙盖那么高,住里面天天都他妈阴天!”我嘲笑他:“你们家都穷成那傻逼样了,盖那么高院儿墙干屌?!”这小子先是叹了口气:“我哪他妈知道?”随后恨恨地说:“你等着,迟早哪天老子要把那鸡巴墙推倒。”
 
      后来周围大都拆迁了,只有隔壁那堵高墙始终拆不掉,成了有名的‘钉子户’,一直立在众多高楼大厦中间,不见天日。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一景儿。由于院墙既高且宽,就有城管人员不停的在上面刷新各种宣传标语和口号,搞得很庄重。只是偶尔的午后会有阳光投进来,能看见很多大字中间的各种糙笑话,而墙上斑驳的裂缝竟也活似一张张笑脸。
      再没见过王小二。只是每年一过完六一,我就想起那帮鼻青脸肿的孩子,想起小二的那句话:“你等着,迟早哪天老子要把那鸡巴墙推倒。”
 
 
PS:可以加一句“后来听说王小二被别人家领养了,那里没有鸡巴墙,他却天天砌墙玩”。
5/27/2008

那里的秘密是笑脸

 
      那里没有秘密,从电视、网络、报纸、杂志上看到的都是正在发生的苦难;在那里,遇到、看到、听到了很多这辈子可能只此一次的故事。宗陶姐回来简短写了个“映秀拾遗”。她说,不说出来憋得慌。
      我也想说,却杂乱无章,崇高与狗屎并驾齐驱。
      一个故事、一组照片、一个建议。
 
啤酒
      18日,映秀,漩口中学围墙外,林增富走了两天两夜到这里,在自搭的窝棚外等他的小舅子方杰。“他教学生电脑,地震时他先夹了两个学生出来,进去再准备抱孩子时,楼塌了……我等着爆破,扒出他”。
      我突然想起中学里面的一堆废墟,说:“你等等。”跑进满是敌敌畏和医用消毒水味道的学校,钻进垮塌的废墟里,找到一张刚刚见过的中学全体教职员工合影。
      林增富对着照片看了两三分钟,开始用塔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眼睛。
      “有他?”
      “嗯,这个,唉……他已经救出一群学生娃,第二次进去,就塌了……”
      “你准备呆到哪天?”
      “等爆破,得等到他人扒出来啊。”
      夜晚回到漩口中学,宗陶姐让广东医疗队的人给我留了一碗粥,扒进嘴后就想喝啤酒,冲冲鼻腔里的味道。啤酒到处都是,灾民的、医疗队的、士兵的。
      “老兵,能买瓶啤酒不?”
      “老乡送的,不卖!”
      林增富看我空着手回来,拍了下我肩膀,从窝棚下抽出一瓶“青岛”。我推脱了几下,还是喝了。
 
笑脸
      崔卫平女士说:一、自我感动及感伤;二,难以拒绝的自我感动和感伤;三、与别人一道分享的自我感动与感伤;四、因为意识到与别人一道,感伤变得越发加倍;五、滔滔不绝的汹涌感伤最终上升到了崇高的地步,体验感伤也就是体验崇高;六、这种崇高是虚假的,附加含义大过实际含义;七、当赋予感伤崇高的意义之后,容不得别人不被感动与感伤。谁要是不加入这个感伤的洪流,就是居心叵测。八、这是最主要的,刻奇是一种自我愚弄。
      我们忘记了笑脸。却在舞扎着要么捶胸顿足要么低吟轻唤的煽情的假把式中。
 
5月20日,都江堰,幸福村灾民临时安置点。
5月20日,都江堰,幸福村灾民临时安置点。
5月18日,映秀镇。
5月17日,都江堰。
 
 
建议
      当我们自发地捐款、捐物,甚至是赶往灾区救助之后,能做的还有什么?
      监督政府的重建工作是否高效、得当、应民心。一年,十年……
 
PS:煽情是种假把式,尤其是通过媒体表露出来的。
5/12/2008

姥娘(外一篇)

 
     “姥娘”是大连方言还是山东平度的叫法我不清楚,但这个对外婆的称呼我从小叫到现在。
     今年84岁的姥娘头发早已雪白,那双裹过的小脚因体型的日渐矮小而显得不像我小时所见的那样袖珍。躺在床上和我唠嗑,或许是许久没有和她说这么多的话,她的平度口音和方言我需要反应一下才能明了。说起我也老大不小,该说个媳妇了,我笑着说:那我得做好你们之间的翻译工作,否则人家肯定听不明白你说啥呢。姥娘说:嗯,要么你们说,我听。
     母亲和老姨从各家拿来相册,轮流陪着姥娘,相册里是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现在的照片。
     一张1962年的老照片上是一家五口。姥爷笔挺地站着,中山装,英气逼人。姥娘坐着,扯襟布衫,梅花扣,扶着前面的三个孩子。听母亲说,那时家里有好多金元宝,半截拇指大小,都是富农的姥爷家带过来的,文革时怕抄家抄出来定罪,每天夜里姥娘都要包上一小包借着上茅房的机会丢到粪坑里。
     几张2000年的照片,姥娘和小自己四岁的姥爷穿着鲜艳的唐装庆祝金婚。其中一张照片里的动作,被摄影师设计成姥娘半侧着身挎着姥爷的胳膊望着他,姥爷幸福地笑着。摸索着照片,姥娘呢喃:半拉身子走了。
     在陪姥娘的三天两夜里,我发现她最